顾辰君走到应双班级门口时,教室早就变得空荡荡了。"都走了么。"他自言自语地念着,"还没有。"他回头的时候,看见了那张久违的脸孔正微笑着靠近。夏天的时光也不是都爱捉弄人的,只是它让树叶交错生长,让枝节陌生繁复地重叠在一起,浓重的绿色把日光剪成碎屑,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将两年前的故事延长,延长。
"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还没走?"
"忘了拿伞,你看,又是这么大的雨。"
"和两年前一样。"
顾辰君的那句"和两年前一样"让他们都定格了下来。雨根本不可能还是那场雨,时间也出现了整整两年的差错,他还有她,遇见了,错过了,然后呢?或者他们在等,时光在等,每个细微的缘分都在等,等那个老气又迷信的时间暂停,等有人过来说她就是应双啊。等到有一天他们又再次重逢,他和她站在一起,看,看这雨和两年前的一样。
时间是下午的三点五十分,深水一中的短跑社经理珍珠站在离顾辰君五步的转角,杨扬在她的旁边,三点五十五分,应双把两年前的选手证还给了顾辰君,他笑着在她耳边说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四点整,根据天气预报雨势会持续一周,但我们还是看见了躲在不远处的,晴朗。
小王子(图文)
记忆中的场面归属没有了言语
为何记忆与愿望无法在掌心停驻。
仿佛美丽的童话,总一个人上演。
世界在水面行走。小王子在
黑海的最深处,那座从没有人拜访过的灰色城堡。
假使没有气泡们爆破那一刹那的魔法便听不见任何声音。
如果呼吸不存在空气,
那气泡是什么,从哪里来。
然而是不是很希望知道答案?
呼吸不存在空气。
季节便没有了冷暖。
01
在无法用年月日计算的时间里的
现在,应该是春天了吧。
仿佛一切事物都在迫切求索彼此。
因为小王子似乎又可以听到海面上的花绽开的声音。那是他唯一听说过的一种植物。上一次,忘记多久以前,是死去的蝴蝶飘落到海底,透明身体沾上的一点无味花粉。告诉了他。
"可惜我没有见过。"
"花会说话吗?会跟我一起玩游戏吗?"蝴蝶融化在这些疑问之前。
酝酿太久而求索失败的话,花是否会飘落到这里?
有一天,花真的来临了。
不剩魂魄、带着衰败的晦红色小身体,落在小王子的掌心。
带来的一点蓝天与鱼鳞状云彩的光辉,映在小王子的掌心。
他从来没有这样细心地注视过自己的掌心。冷色血管暖色皮肤。还有掌纹,以及掌纹里的整个世界。那里没有边际,仿佛从一开始便藏下了不确定的某个愿望。
小心合拢起手指,再慢慢放开,
手心的一点汗水随着云彩慢慢散开。向传说中繁盛又温暖的陆地迅速上升。
"如果我还在陆地上的话,现在应该是深冬的清晨了。绝对是吧。"花很不舍。自言自语。
"大陆上那跟你相似的人,不知道正在做什么。"
"所以,我也想知道。"
小王子一直抬头凝视,直到最后一点云彩的光被水流抹去。
希望可以找到那个与自己相似的人,然后一起说话,或者玩一些久远又琐碎的游戏。
然后自然的、一起行走时步调的拍子渐渐一致起来。
大概之间的身体气味也在慢慢糅合,变得相近,相似,相同。
这仿佛很有趣。
02
"嗯,就这样决定。"
小王子醒来的时候,在天鹅漫步的海岸边。
离海底那座灰色城堡已经远得无法用他现在所仅剩的一点点记忆去量度。
然而除了天鹅们和自己,这个想象中应该具有自己未曾碰过的温暖的大陆,现在没有一点生气。那些透明的蝴蝶鱼鳞状的云曾经形状美好的花,全部没有踪影。"这里已经一无所有……最后一个冬天快要结束,连我们也快消失了。"天鹅们叹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