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一秒。
陆娜非常期待地看着董田的表情:“就这样,那个男孩在8年后才收到这个女孩从外太空寄来的mail。”
一个架空虚构的动画故事。一对相恋的男孩女孩因为地球的存亡不得不分开,女孩要去距离地球即使是传E-mail也要传8年的外太空,16岁分开,当男孩收到女孩的一串“你好吗”已经是8年之后的事情了。
会有因为时间空间产生出无法逾越的距离从而相隔两地却无能为力的想法。在漫然浩瀚的宇宙中每天都有不同的行星灭亡和重生,生命在这里开始或者结束,最原始的生态雏形伟大得让人战栗,而那些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已经变得那么微乎其微,连一粒微尘都谈不上,但是对两个人来说能得到对方的一句哪怕是简单到“你好吗”的话竟然是那么重要。
有谁知道呢?竟然会那么重要。
陆娜看着董田毫无变化的神情非常失望:“8年呀传了8年才传了一句‘你好吗’。真是太可怜了啊。”
董田揉揉头发看着陆娜:“是啊。真的很可怜。”
女孩低头看着地皮上已经秃掉的草根用极小的声音问道:“如果我去了外太空,是那种传E-mail也要传8年的外太空,你希望我给你发的第一条mail是什么?”声音有点悲凉,好像明天就要出发一样。
“怎么可能啊。”
陆娜抬起头严肃地看着董田坚定的眼睛毫不罢休:“我是说如果,是假设你懂么?”
“哪有你这样假设的呀,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怎么假设呢?”
“就是假设一下么,你配合一下好不好。”似乎有点生气了,面对不解风情的男孩陆娜几乎是哄小孩一样地劝说。
“哦……如果你真的要去外太空把我也带上不好吗?”
“不可以,飞船上只有一个位子。”
“我不介意你坐我身上。”
“就只能一个人再多一个也不行了。”
“那你就把我折叠起来放你包包里呗。”董田调皮地做了一个打包的动作,然后自己装作委屈蜷缩的样子。女孩并没有被他的样子逗乐,反而生气地掉过头:“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就是假设一下啊,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嘛。哼,不理你了。”然后躺在草地上背朝着男孩独自生闷气。
知了最后的惨叫在上空盘旋仿佛是劫后余生庆幸着经历昨晚的一场寒流还能看到今天的日落丝毫没有为今夜是否能安稳度过担忧,不厌其烦一季唱过一季一天唱过一天。
“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假设嘛。”男孩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不是责备不是反驳,是和平时一样的语气,柔软的安抚海藻般纠缠住陆娜的耳朵:“不要随便这么假设呀。”
陆娜转过脸看着董田一如既往都那么恬静的面庞,嘴唇嚅动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开合着让空气进出却吐不出一个音节,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个男孩说出的能盖过一整个夏天喧闹的温暖情话。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听说你在伯明翰找个洋妞啊?”“嗯,挺好的一个姑娘。”“也是啊该找个人陪你了在那过得惯么?”“就这样吧。”
“你那现在是白天吧?”
“你那现在是晚上了吗?”
“对啊咱俩差几个小时啊。”
“8个小时时差呢。”
“8个小时啊。这么远……”